白衍负气,在院外台阶上坐下,背对着院门,坐了好一阵子,也没听到云颂唤他的声音,或是有朝他的方向走过来的动静。
心里的焦躁不安,比气愤更折磨人。
也是坐了这好一阵子,他有些消消气了。
虽然生气,虽然觉得累,可,要现在的他和云颂大吵一架,然后生气的甩出以后再也不见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他怎么可能,忍住再也不见云颂?
他怎么可能,彻底离开云颂呢?
他真的是,总是如此的没出息。
白衍叹了口气,主动退让。
他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拍拍衣服,装作一副坐累了,站一会儿,不经意回头的样子,回身去看院内的云颂。
只一眼,白衍心口一颤。
云颂垂散着发坐在院子里,披散的长发与一身衣裳都染透了血污与泥泞,但他只低垂着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宁,一言不发。
白衍盯着云颂那身上的脏污,眼睛有些酸。
云颂,不是最喜干净?是有洁癖的么?为什么,竟能为小宁不顾形容到这种地步?
难过也只片刻,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看不清云颂此刻是以什么样的神情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只看到云颂并未施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明显的绝望的气息。
不对!
难道,他下手太重了?云颂没能将小宁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