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安婉离开后的每一日,白衍都会去后山修炼,毕竟,除了胸口处的伤痕可怖些,有些痛外,身体再无其他毛病,也早已能自如行动,没理由不去练功。
虽然与安婉相伴玩闹的每日,他都是笑着的,从不曾展露出半点其余的情绪,可胸口这一片空荡,怎么可能,令他不去想呢!
那些该死的人,现在还不知正在哪里逍遥呢!
他已听安婉说起了他被云颂救出去后,那群人的遭遇。
云颂待他很好,不仅救他离开了死狱,还替他主持公道,欲要以寻锦城规严令惩罚这群人。
然而,在事发当夜,身受重伤尚未愈合的苍时便在易淮的护送下离开了寻锦城。
为首者逃离后,其余心虚的见学弟子们也纷纷借由请辞,回到各自城中去了。
如此,听起来实在是太轻易了,这群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怎么能一点代价都不付!
但白衍心中没有半分牵连怪咎云颂的意思,他当然知晓,这是他自己的仇恨,也本不该波及云颂,而且,以云颂洒脱为常,不愿麻烦与拘束的性格,在这件事情上,云颂已为他做了很多,便是结果不尽人意,他的这份心意,白衍也很是感激了。
所以,这几日,白衍没有一日停歇修炼。
只是没想到,今夜竟在藏青山中,遇见了云颂。
白衍先是如往常一般,凝四野灵气,流转过周身气泽,再缓慢睁开眼,打算暂歇片刻,便开始御灵。
但他停下动作,抬眼时,却看到了云颂就站在他面前,大约十步开外的树影下。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看起来,似乎已立了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