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没怀上,她岂不是还要绞尽脑汁再去找个男人孕子,一想到这两年她在那“死鬼夫君”身上耗费出的心神,光是想想扶桑就觉着身子先疲乏起来,那浑人简直是难唬弄,一生气挂脸子还要她巴心巴肝地哄,

想想都觉着过去的婚姻生活很是糟心,哪有现下这般肆意快活,平日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睡到日晒三竿就睡到日晒三竿,

根本无人敢越俎代庖斥责于她,在这个整间宅子里,她就是这里的规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每天被仆妇和婢女们伺候的跟王宫太后日子一样,简直不要太逍遥自在,

扶桑整个孕期都是在如沐春风中度过的,这近十个月的产期一点糟心事都没有,

反观千里之外的另一边,境况就不那么美妙了,简直跟江南这个水米之乡的如沐春风天壤之别,

小妇人被赵锦凝推下瀑布当天夜里,整个郊区山上都不太平,不仅血流成河,尸山火海,天色一亮更是被精悍的重兵把守,方圆百里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打探。

重兵把守的严苛程度,甚至比以往还要密不透风,让人根本无空子可钻,

当天夜里殷稷带着他的精悍军队在瀑布河沿找了整整三个白昼都没有阖眼,

最后还是男人精神不济晕厥在岸边,被一众将士带回营帐里休憩,方才喘息了那么片刻,但也就只是那么片刻,

男人醒来以后,眼眸血丝爬满脸庞,他面无表情揭开军被褥,穿靴下榻冷漠朝外唤了一声,“李康。”

“王上,”李康出声,悄无声息出现在营帐之外,弯身恭敬屈膝道,

“那边可有情况,”

“回王上,方才下面军士来报,从瀑布河沿打捞出来一枚夫……人金钗,还有一支绣花鞋,”

李康说完这句话,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