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规整好袍袖上最后一丝褶皱,面色波澜不惊,淡淡问道,“谁说我夫人从大牢里释放出来,只不过高烧不止危及性命,换个地方给她诊治罢了,”

“何况我夫人在大牢里那般大作大闹,众人都看在眼里,我自然不会徇私枉法,这些豪绅大贾自从关进去以后就吵闹不止,本官正要捉拿几个典型以儆效尤,”

“梧州大狱地牢不是空出来几间,你去大狱里押几个刺头出来关地牢里几日,往后谁再闹,就让他们轮班过去待几日,总有消停时候,”

“我夫人即是刺头中一位,当然也要关押进去,”殷稷放下平整好袖袍的手臂,“外头跪在大街上你也这般去回,若是他们还是要继续吵闹要见本馆,以干扰办案为由,将他们关押进地牢里吃几天牢饭,感受感受我夫人在里头到底是在吃苦还是享福,”

那衙人听到通判大人这般说,都愣住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大……大人,当真要将夫人关押进地牢里?”

殷稷瞥他一眼,“自然,”男人不耐烦挥了一下袖摆,“去办我交代给你的事,”

“喏……喏,”

大人都这般说,衙人自然不好在过多置喙什么,连忙挎着腰间大刀,跑去妥当处理大人嘱咐之事,

通判大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见家中宠的跟眼珠子似得娇妻都能给关押进地牢里,这回谁还敢再置喙大人徇私枉法,说他未曾秉公办案?

殷稷回到房间里,拿了纸笔撰写了长长一页纸,而后折好来到一处无人僻静处,朝黑色长夜漫漫里,低声缓慢道一声,“李康,”

“主子,”李康鬼魅一般出现在高大男人身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