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功夫以后,

殷稷直起高大身躯,从袖摆里扯出一方洁白帕子,一根根擦拭着修长指尖上沾染的血迹,

他擦得很是细致,缓慢,

淡声,

“将人带出梧州城外处理干净,别留下尾巴,被人看出端倪。”

“喏,”李康应声道,

“爷……爷别杀我,您问得我都言无不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杀我,……求您别杀我,”

修长十指不见一丝一毫血渍过后,殷稷随手扔撇掉那枚脏污的血帕子,

听到地上的蝼蚁求饶声,

“我之承诺自然作数,”

殷稷低眸瞧着自己衣袍上被溅上的卑贱血迹,皱眉,“可你弄脏我一件袍子,这是家中娇妻费心置办,还不值得你一颗人头抵账?”

“带走,聒噪。”

李康一个手风狠戾劈过去,抗着流血不止的守卫男人就飞檐走壁到城外,

将人抹脖子杀干净,李康严谨地还拿着铁锹挖了一个大坑,将没了气息的尸体埋进去藏好,

偏僻街道巷子口。

气候骤冷,雪风声簌簌刮落,

殷稷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骨,归拢一下大氅,缓缓消失在这条结尾巷子口,

待他身影一消失,

另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落地而下,兢兢业业处理着雪地里的一摊污秽血迹。

没多大一会,街尾巷子口恢复往常的洁净模样,仿佛一切如过眼云烟,不曾发生过般,了却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