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子,只有天子将她弃之敝履,

帝王垂目近乎成了她的一生所求的执念,

她那样努力做尽一切,乞求父亲,贿赂内务府,不过只是想离帝王近一些伺奉,可帝王从来不曾拿睁眼瞧过她,

赵锦凝阖眸,纤纤十指紧紧捏着披在身子上的斗篷,大许这样说也不准确,而是,帝王从来未曾拿睁眼瞧过王朝京都任何一家貌美女郎,

哪怕对那些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名门闺秀,都是睥睨着神色,似笑非笑,轻蔑地嗤之以鼻,

连恩赏一记眼神,似乎都觉着屈尊降贵,

天子越是这样,高不可攀,云泥之别睥睨着众生,

赵锦凝就越是对帝王着迷痴恋着,她午夜睡梦中都在做着被帝王宠爱有加的荒唐日子,这样对一切世间貌美女郎挑剔无比的帝王,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哪个女子能够得到帝王垂青,该是多么被他揽抱在怀里宠溺着,

赵锦凝从小受赵卿和教诲,才学见识非一般人所能比,赵锦凝从幼时第一眼见到还在身为太子时期的帝王,就知道世间这样聪慧尊贵事事拔尖,甩旁人百官世家公子一大截,拍马都不及他一丝一毫的男郎,绝不会再有,

兄长那时当着太子伴读,忍着被比下的光芒,不屑强撑着脸面,苍白狡辩跟着父亲狡辩,“他是太子,帝王最宠爱的唯一儿子,他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被一群世家子放水吹捧着,就不知所云而已,”兄长那时一身污泥浊水,脊背上被父亲抽打得鲜血淋淋,被大雨倾唰,侧身撑在墙头受罚,低嘲着,“不过尔尔,”

那时候父亲震怒,

可赵锦凝知道,不是,帝祖亲自教导长大的太子,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这样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男郎,已然凤毛麟角,不会再有比他更优秀之人,

那时候天子几岁,八岁,还是九岁,就已经踏着血海尸骨,力压父亲顺利登基,

赵锦凝坐在马车里,车身摇摇晃晃,

她几乎抑制不住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方才瞥见到那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