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的热汤面好了,三枚铜板,”殷稷扔了三个啷当作响铜板过去,

小女子给的零用花销早就已经被榨得干干净净,这都是他自掏腰包买的一碗热乎乎的汤面,

执起一双木箸,摸着筷子上面粗糙的纹路,殷稷眉头微蹙,从袖摆里扯出一方洁白锦帕,将木箸放置手掌里的布帕里,细致一遍遍擦拭干净过,

方才不紧不慢提起这一双木箸,挑起一筷子热面,缓缓吞入喉咙里,

旁边有一桌男人,正在悄声说着话,

动静挺小声背着人蛐蛐,但是殷稷五感向来敏锐非常,想不听一耳朵,都较之困难,

被迫听了一场两个大男人,背后咬嘴说人不是的话,

“嚯,这排场可真大,”

“王朝京都来的大官之女,派头能不大吗,没瞧见知府躲着不见人那么久,这位贵女一来,不但罕见现身,还亲自打马去三里之外去迎呢,”那人撇撇嘴,“城外那么多要饿死冻死的流民,都躲着不管,说什么日理万机,这贵女一来还哪有什么日理万机,”

“去,闭嘴,”一个粗狂男人啪嗒一声敲击桌面,警惕左右瞧了一番,又瞥向同桌男人,“隔墙有耳,说知府大人的不是,你还想不想在梧州城混下去了?”

那男人支吾一声,脊背僵直,这会胆颤心惊也有些后怕,“娘老子的,这不是在外说秃噜嘴了吗,我闭嘴闭嘴,吃面。”

殷稷嘴角勾笑,挑起一筷子热面抵到口里吞咽,

这梧州城有意思,这些卑贱子民,不怕得罪从王朝京都来的大官贵女,反而怕冒犯一个梧州城内的小小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