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殷稷生平最恨什么,那就是有人用包裹美妙蜜汁的虚伪谎言,胆大妄为哄骗诱惑于他,

难不成他脸上写着“蠢货”两个大字么?

那般好被人诱骗,

屋子里那一柄残弱燃烧而起的火烛,不知什么时候微微晃动着彻底熄灭下来,

火烛一灭,屋子里就陷入前所未有的漆黑昏暗里……

轻薄帘帐随着木质大床榻颤抖不堪重负着,

床脚木支架摩擦着地面,发出敲击捶打般“哐当哐当”之声,远远瞧着这张从木匠手里新打出来的宽敞床榻,就要散架破碎一样,

新打出来的床榻,宽敞是真宽敞,往日在那个乡野破烂不堪的主屋子里那张小床榻上,殷稷身量高大,长胳膊长腿总是伸展不开,

在梧州城里新布置宅子里,殷稷入住进来之前,就特意长个心眼,去寻了个手艺精湛的木匠,打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宽敞床榻,地方开阔不在畏手畏脚,折腾动作也大了一些,

床榻横木板上悬挂的帘帐料子本就轻薄丝滑,

殷稷心底存着教诲念头,将一枚软枕摁扣在女子脑袋上,气势威目凛然,并不让她起身,

小女子没法子,从帘帐里伸出一只细白藕节,十指纤纤忍不住收拢紧握,轻薄丝滑帘帐发出巨大撕拉一声,从床榻横木上轻飘飘划落下来,遮挡住殷稷冷硬眉眼,

男人挑了一下眉头,单手扯拽本想直接将这碍事残破的帘帐,扔撇到地上,但拉到大手里时,方才发现另一端被小女子紧紧握在细白掌心里,

拽是拽不动,

殷稷嗤笑一声,就这样任由轻薄丝滑的帘帐,覆盖在他半边高大劲窄的身躯,

手掌隔着一层丝滑帘帐,重新抵按在小女子肩头,

殷稷半屈一条腿就这样端坐在床榻后方,

低垂下眸觑睇这小女子,视线居高临下定定打量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