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宽大粗粝手掌,从昨日夜里沉沉睡去,就自觉罩在一个丰腴白面上,

今早起来,只在刚睁开深邃眸眼时,他大掌迷惘无意识捏动了一下被褥里的身姿,柔软触感让他为之一滞,意识全部归拢在清醒头颅里,

眸色一深,殷稷冷漠面庞,寒凉如冬夜冰冻起来的潭水,还在不悦蹙眉,思索昨日不快之事,他凝神沉吟,大掌边缓缓摩挲了两下指腹,脸庞放缓情绪之后,就没在松开手,

小女子熟睡着,他怎么扒拉都不曾转醒模样,

殷稷弯肘支颐,掀起眼皮子,斜眸觑看着小女子,

昨日脱下来衣裳,零零散散凌乱扔撇在了地上,足够能容纳十人同时并排躺在一起的西屋大炕,现下殷稷抬眸,不动声色窥探扫视一圈,竟是拥挤非常,显着还是有些小,

这炕太小,

小女子本就顽劣,性子跳脱,晚日不管睡着还是没睡着,都有些闹腾不老实,她每日夜里,曼妙身姿上总是爱穿一些奇形怪状,小来小去的里衫,

透纱肚兜,丝绸滑软抹胸,还有许多小衣他孤陋寡闻,唤不出什么衣裳名讳,总之那些小衫都皆不堪入目就是了,

她犟嘴说舒适,不肯换些一板一眼规矩小衣,

上回他说嘴一次,小女子就噘着一张红艳嘟嘟的唇瓣,很是振振有词反驳他,嫌弃他老古板,幽怨管得宽,

老古板,管得宽!

听闻她一派胡诌之言后,

殷稷气得胸膛起伏,呼吸不定,他阖眸,吐气吶息,平缓情绪时,小女子也极是不高兴,伸出细白小指一勾,单薄肩头耸动一下,就将她那些不堪入目小衣都扯拽出来,脱掉的干干净净,

“你若不信,我不穿那些小衣你在看看我呢。”

一件透纱小衣扔撇在殷稷高贵头颅上,布料清凉柔软触感,让他感到分外不悦,睁开深眸,威目敛起,狠狠瞪一眼小女子,

她梗着白皙脖颈,噘嘴与他对视着,

宽大袖摆微微一动,伸出削瘦骨白的一只手把头颅上,那一小块轻薄丝滑布料,将之攥到粗粝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