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阖眸,呼吸紊乱不稳,胸膛起伏不定,暗卫不来找他,提早将他救驾下山,今日难不成还真要他和那乡野女子,拜堂成亲不成?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砰砰砰”砸门响,

“快着点啊,主屋子那边新娘子都要梳妆打扮好了,到时候新娘子都出门了,新郎官还磨磨叽叽搁那穿大袍子,丢人不?”王逵在外头一个劲儿翻着白眼,从粗嘎嗓子里吼出声,

要不是赵婶娘来嘱咐他来西侧屋唤人,他又抬头见日头不早,再耽搁下去就要误了良辰吉日,他才不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事呢。

这些日子跟这男人交锋数次,看着文文弱弱,没什么力气样子,实际上都是暗箭伤人,玩得都是脏心眼子,王逵搁他这吃过几次暗亏,就不怎么敢往他身前凑了,

最讨厌这样心眼多如马蜂窝的男人了,

没个处。

就算是桑娘,千挑万选出来的夫婿,也没个处,恨不能离他远远的,

殷稷青筋暴起,阖眸厌烦抬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眉心,

接着睁开一双幽深眸眼,从白色宽大袖摆里伸出一只削瘦骨白的手,将小胖墩两只小手里高高举起,捧至他面前的大喜男袍,缓缓拢在了手掌里。

殷稷将之随手搁置炕边,大喜衣袍随他动作,摇曳晃动一下,

低眸窥小胖墩矮矮身影一眼,

淡淡道,“你先退到门外等候。”

小胖墩早晨艰难起了个大早,闻声没多想,便倒头如蒜磕着下巴,深一脚浅一脚地出门等候了,

反正就搁木门板子口外等他,

这西侧炕屋又没有什么小门、暗门之类,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