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大贾美妇,权贵妙龄少女们,一袭轻薄贵气裙纱,打扮靓丽逼人,带着一顶浅色幕篱,婀娜多姿地提起裙摆,由侍女们小心掺扶着,从马车上缓步香茵下来。

霓裳阁小厮,一溜小跑着过来,牵走桑娘他们的那辆马车,

又有几个小厮,跑到旁处贵人马车处,将马绳牵引到后院,

避免前门堵塞不通,

小厮们经人调教,很是手脚麻利

王逵将马绳递过给那个小厮,斜眼睨过走在前旁的两道女貌郎才,

半点没有要等他,

啧一声,粗嘎着声音,眉毛八撇朝小厮道,“赶过一道山路,给我马匹喂些上好草料,好好犒劳犒劳它,别饿着我的马。”

“好嘞客人。”

“客人您放心就是,我保管伺候好这马爷爷,里面请走。”那小厮躬身朝他一划手,指了个方向。

王逵眼皮子都没掀,抡着一双健壮臂膀,活动下僵硬腕骨,大阔步往里走,

这霓裳阁,他跟着桑娘常来,来过这么多次,轻车熟路,倒不必用人来引路,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这阁楼里哪个玉瓷台阶,通往哪间房门,该进入哪一阁坊。

殷稷抬步跨进霓裳阁前,临迈步进去前,

他偏眸,往热闹喧嚣的巷子口,凝睇了一眼。

这条弄口,他有印象,之前挥军蛮夷,途经过此地。

梧州城,岭南,蛮荒贫瘠之地。

岭南蛮荒之地,这里贫瘠程度,更是他曾经残忍流放那些犯事官员,受罚承怒的荒薄之地。

整个岭南地界,只有这个梧州城,尚且算得上富庶,但仅仅是“算得上”,

实际上还是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