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子一直不作声,疲乏阖眸,将头抵在马车上,冷硬额间冒着细密汗渍,
桑娘眸凝过来,皓白手腕一勾,从马车抽屉里取出一方干净洁帕子,给男子擦了擦闭眸的深邃脸庞,
然后,又就将另一碗清凉白乳端过来,“外头太过闷热,夫君喝一碗,解解暑罢,”
“这白乳清凉,最是适合炎日酷暑时入口润喉,好好喝,”
殷稷颔首,点点头应声,却没有伸手去取,小女子细白手腕里那盏瓷碗,将之喝入口中,
太过甘甜之物,
他一向都不太喜欢,没什么兴致,况且他体温常年寒凉,并未感到酷暑难耐,尚且能够忍受,
他现下身躯冒出汗渍,大多都是体虚之汗,随着他强健筋骨,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
殷稷并未太过忧虑,至于“鸠蛇毒”,眸色深凝一瞬,小时吃过那枚百解丸,可保他性命无忧,
是以,殷稷就暂且未将,那霸道邪性“鸠蛇毒”放在眼里。
小女子乖巧懂事关怀备至,殷稷不能装聋作哑,冷漠将之当作空气般,不作丝毫理会,
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指骨,摸猫儿似得,摸了两把小女子细白下巴,
“无须管我,将你自己喂饱就可。”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外头传来一声长长的马匹嘶鸣声,然后车轮轱辘滚动,碾压在黄土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轨痕迹。
“驾———,”外头粗嘎男人高喝一声,马车缓缓驾驶起来,下山朝着官道径直行去。
半路途中,桑娘揭开车门帘子给王逵递过一碗清凉白乳,用作解渴。
王逵将那白瓷小盏,当做脸大盆碗,仰面,喉结滚动,一口饮尽。
王逵饮尽后,桑娘没有急着回马车,又跟王逵嘱咐了几句什么,
王逵半屈着一只长腿,坐在马车上,健硕臂膀用力挥了两下马鞭,
懒洋洋应着小女子,说不了两句,他就像被驯服苍鹰一般老实点两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