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只能环着藕臂,倚着门框,百无聊赖等他。

等了没一会,外头马车那传来一阵不耐烦地窸窸窣窣响动,

一个高大健壮皮肤黝黑的男子,轻跃一跳,从马车落到地上,激起一片黄土灰尘,

他阔步走过来,粗糙大掌攥着一尾长鞭进来,长腿抵了下门框,低头看小女子,

“桑娘,等啥呢,太阳这么大热死个人,他人呢怎么还不走。”

“再等等。”

桑娘听到黝黑糙汉,粗犷不高兴地质问声,倚着门板框,斜侧过一下身姿,细声,“别着急,他在换衣裳。”

“麻烦。”真是麻烦,随便穿一套不就行了,他都搁外头等一炷香时辰了,晒得要成焦皮碳了都,这男子还没出来,换得啥金子衣裳,要这么久,

他粗眉一瞥,横桑娘,“你去催催他,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这样磨磨叽叽。”

桑娘倚着门板框子,不知从哪掏出一柄油纸伞,扯开罩在头顶,遮挡住九月烈日炎火,

听到男子催促之言,曼妙身姿,倚得十分稳当,动也不动,

“我不去,”

她瞥一眼粗犷男子,开始打皮球,“要不你去催一催他。”正好她也等的烦了。

粗犷男子闻声,语气微妙变了一瞬,然后粗嘎着浓眉大眼,狠狠一瞪,有些不乐意道,“他是你捡回来压寨赘婿,又不是我的,我凭什得去催。”

“那就给我闭嘴,”桑娘提起裙摆,慢吞吞伸腿,踹了粗犷男子一脚,“给我老实点,别有点什么事就瞎胡咧咧,说漏嘴了,让他看出端倪,看我撕不撕烂你的臭嘴。”

粗旷男人一下捂着自己的大嘴,委屈道,“你找了个这么文弱书生似得男人,啥事不顶,以后不还得靠着我们吶?不能有了男人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