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指尖白得像一块嫩豆腐,他说不出“又红又肿”这样违心之言。
但事情总不能一直僵在这里,不去解决,他决定还是迎难直上,把这话头引走,
她作闹功夫一流,还是要先安抚好小女子情绪,再论其他,
许久之后,他放下火烛,随手将之搁置在床榻旁的矮几上,
火烛在他两身旁燃晃,
男子薄唇微动,垂睇怀里小女子,
避而不答,
先问,“怎么弄的?”
“缝嫁衣嘛,时间又紧,我只能抓紧功夫穿针引线,我都好久没有这样点灯熬油做过衣裳了。”
“有一点点累。”
画衣裳图纸花样这些,她在行,但做衣裳就有些生疏,主要是太疲累,她一般更愿意设计出衣裳图样,送去霓裳阁,让里头娴熟常年以此为养家糊口的绣娘们,帮着做出来。
只是这回是她自己大婚嫁衣,就想自己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毕竟嫁衣这种衣裳到底于桑娘来说,有些许那么不一样的情感,
在她还尚且年幼时,她娘亲就说过,等她乖囡囡长大,一定要亲自穿针引线,为她绣一件令人艳羡的嫁衣,明明娘亲,并不是什么会洗手作羹汤的精致美妇,甚至活得有些粗糙,却说要为她的女儿,花十几年去学,做出一件独属于她乖囡的婚嫁衣。
桑娘做这件婚嫁衣,又何尝不是怀念她的母亲。
她母亲一生璀璨夺目,只可惜……遇人不淑。
桑娘阖上眸子,不想再回忆过往,身姿轻轻一斜,柔软靠枕在男子的怀抱里。
她两只小手像蔓藤枝摆一样,缓缓朝上环住男子的脖颈,
她还未檀口微张,说出话,
那头就已经传来,淡淡不悦之声,
“不要在自己动手做,去寻来一个绣娘帮你收尾,”男子大掌揽在她的腰身,顺着她白皙肌肤,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她纤薄的脊背,
“不要自讨苦吃,这嫁衣不是大致已经做好了?你若嫌手疼,就不要在自己拿针。”
“无事,反正这嫁衣也快缝制好了,只要夫君每日给我冷水敷手,夜里给我讲话本子,这一点点疼,我就可以忍忍。”她环着男子的脖颈,往他冷硬脸庞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