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坐轻摆慢摇,

摇椅旁边,还搁置着一盏早日女子刚刚从井水里冰镇,打捞出来的甜腻果酒。

殷稷闭眸,长臂一展,伸手取用这果酒润喉。

喉咙干涩,总想含入口里点什么,他将果酒当水露,闭眸一饮而尽。

微风拂过,吹起男子垂坠下的湿襦黑发,衣袍猎猎作响,

黑发半干不湿,微微随风荡着,

男子骨白手指一圈圈,闲适摩挲着白玉瓷盏的边沿,一下下抚弄着。

桃花大树上,大片大片粉嫩朵瓣,簌簌而落。

男子高大身躯随着摇椅轻微晃动,

殷稷阖着眸子,平静拢起衣摆,抬手捂在自己额头,小憩养神。

半晌,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睡熟,

男子嘴角轻蔑地笑了笑,

鸠蛇毒,这毒他幼时弱小躲了过去,

没成想,体魄魁梧,成人之后,反倒没躲过去。

鸠蛇毒啊……,他记得他当年,明明提着火把将那一窝恶臭畜生,都给焚尽了才对,

不光那被人有意藏起来,豢养的那一窝,

苗疆境内,所有鸠蛇,他都下令王诏,屠戮死绝才是。

当年下臣,恭敬呈递来得折子,分明写着鸠蛇“屠戮绝尽”四个大字。

他应当没有记错。

王朝里那窝恶臭鸠蛇,是殷稷亲手戮杀,抽筋剥骨,残忍屠尽的,

苗疆境内那批,屠戮鸠蛇是由他亲兵领命,奉前戮杀,忠心耿耿,不存在诓骗于他,

那么就是有人大着胆子,将之藏匿,这些年暗地里豢养着。

这鸠蛇……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真是叫他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