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来时,这男子身上连一枚铜板都没有,让他准备两人成婚所需用的婚嫁礼服,喜果子,喜饼子,嫁妆聘礼等物什,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只能桑娘着手准备,

虽有些麻烦,

可村子里伯娘们为她的婚事,每日操持得红红火火,桑娘也得加把劲儿,把自己力所能及所能筹备的,就先筹备上了。

婚嫁衣她拿手,

指尖绕着白软尺,量着男子肩宽,腰腹,腿长,胸膛,另一只手拿着炭笔,“唰唰”着在纸上一字字撰写上去。

写好尺寸,桑娘收好细白软尺放到袖口里,眸色微凝,抬腕提起那张誊写男子尺寸的薄纸,放到眼前打量,

这男子高挑身材比值含量,处处恰到好处,真是令人嫉妒,

明明都病了,骨相还是这样好,

她翻折掌心,避免掉落出来,细心将纸张叠好放入袖摆里,一点点掖好,

尽管心底满意,桑娘檀舌却紧紧闭着,还是没出口说什么夸赞之言,

侧身上挑起狐媚眼,微微抬了抬下巴,轻蔑斜睨男子一眼,便提起裙摆,踩着珍珠木屐,嗒嗒迈步款款离开了。

女子纤挑身影,缓缓离开他视线,

殷稷啧笑一声,

他放下宽大袖摆里修长手臂,女子身姿娇小,方才那双细嫩小手,在他胸膛里动来动去,有点犯痒,

抬指掸了掸肩膀,抚平衣袍上几道不明显的褶皱,才由小胖墩一脚深一脚浅,扶着挪动到横栏房檐下,缓慢艰难开始复健,

复健每一日,都是艰难,无比艰难,

但殷稷还是坚持。

日复一日,日子就这么缓缓地像流沙金水一般流逝,

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