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扯动着白腻脖颈皮那块小布料,
良久,
良久之后,
男子忽然扯动了一下嘴唇,嗤笑一声,
然后,
他缓缓伸展修长手臂,臂膀下的宽大袖摆,随他动作,层层叠叠往下坠落着,伴风猎猎作响,
见他终于肯动,桑娘咬着唇瓣,踩着珍珠木屐凑上前,男子肩宽窄腰,身躯很是高大,
桑娘站在他面前,娇小玲珑一小只,
够他身量还颇有些费劲,
只能踮起脚,
纤纤掌心抵在男子胸膛上,
女子指尖一松,放了些两指捏着细白软尺的力道,手指翻动抻直白尺,往两边拉到最长,抵量到男子身上。
男人自小练武,身姿高大宽阔,伸臂一展,显得他体型线条流畅挺拔,无比雄姿英发。
桑娘手中这一小截细白软尺,是从买来的白色布匹上剪裁下来一块废料子,细细一长条,在上面用炭笔简单描了刻度,可以翻折便于随身携带,
还蛮好用,
桑娘不管去哪,都总带着这软尺,
纤白指尖绕着软尺,一圈圈放落卷圈在手指上的尺,桑娘踩着珍珠木屐,嗒嗒来回走动,柔顺垂下黑鸦鸦羽睫,
秉着呼吸低头,给男子细心量起做衣裳尺寸,
然后记录。
男子是赘婿,下嫁到她家里,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有得只是这张俊朗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