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闭着眸,鸦羽微微颤动了一下,寒芒气势瞬间偃旗息鼓,此刻瞳孔涣散,也没那么威慑恫吓逼人了,呆怔怔地像个傻子,瞥一眼面前这个粗糙坚硬的炕墙。
抿着薄唇,殷稷紧紧皱着眉头,沟壑两指宽皱的,仿佛能夹死蚊子,
宽大白跑袖摆里的那只削瘦骨白的手掌,微微扶额,
她……她怎么不穿罗袜啊!
这……这样露、露着雪白脚踝就出来,不成体统!
成何体统!
殷稷有点不悦,还烫目烫舌,他皱眉。
有心想说教两句,
但两人冷战,已经好几个时辰都没说过话了,她闹脾气,殷稷心底也生恼生得怄火,不想先同女子搭话,
哪怕是为训斥女子不成体统,在家不穿罗袜之事,
殷稷亦不愿意主动,勾她说话,
不想勾她说话,
次次都是他先哄,殷稷都烦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哄过一个小女君,还是这样顽劣娇纵的小女君,
他烦了,不想哄,一字都不想哄。
胸口似堵了棉花,硬生生忍着脾性,淡淡瞥着小女子没规没矩在他眼皮子底下,来回晃动她的雪白脚踝,趿拉着珍珠木屐,踩着院子里的桃花瓣,来回走着。
主屋子那边咔哒一声,阖上了房门。
乡村小院子里除却一树被暖风吹拂,簌簌旋转缓慢飘落下来的桃花朵瓣,以及花圃里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什么都没有,重新恢复宁静沉寂。
这样无人打搅的寂静,直到矮手矮脚的小胖子,一脚深一脚浅,背着木质小竹笼子,才打破。
摆好饭菜,几个人坐落在桃花树下院子里的矮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