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小女子话题又莫名其妙,拐到,“夫君,你抱着桑娘,怀里觉着重不重?你方才感觉腿上沉不沉?”

“……”

这问题就跟顽劣小童拿着一根蜡烛,塞嘴里嚼巴似得,更让人索然无味,殷稷都懒得张口,眼皮子都没想掀开撂她一眼,

懒得给她一记眼神。

她这都是,什么无理取闹问题,

殷稷大半生都在日理万机,翻弄权势,哪有那么无聊,妄议小女子身姿怎么样,胖瘦美丑,关他何事。

贵胄世家女们只要不惹到他,不沾他身,一般他都不会刻薄说什么,

大都轻蔑无视。

但遂,惹到他就另当别论,

他一般都给砍了,所以没人敢惹他。

殷稷漠然着一张寒凉脸庞,抬手疲倦捂着额头捏了捏,

当她不存在似得,挥了下宽大袍袖,翻了个身,往后靠了靠,仰面躺在摇椅上,不打算再理会这小女子,

实在是她太过无理取闹,

他今日已经够耐心了,该知足。

晌午复健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殷稷实在有些困乏,翕动了两下眼皮子,打算睡会。

但显然,“沉不沉重不重”这种敏感话题,对小女子来说,看起来非常重要,

方才女子竹筒倒豆子般,自己抠着手指头说那么久,嘴皮都说得干涩,殷稷眼皮都没掀起来理她,她都安安生生枕着他肩头,没怎么来作闹人,

乖乖巧巧,

当时她白皙脸庞仰起视线瞥着他,眸底甚至还浮起一丝丝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