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又往她唇边抵了一下,桑娘偏头躲开,然后从衣袖里伸出手握住男子瘦骨的掌心,抬手抚了下男子滚烫发红的面颊,摇了摇头,乖巧懂事说,
“夫君现在病体虚弱,已经都快烫成火炉了,桑娘怎么能跟夫君抢一碗汤药喝呢。”
殷稷身形高大,居高临下从上睥睨女子一眼,强硬装出虚伪笑意的脸庞渐渐也没了笑模样,将递举过去的勺子端了回来,就这么沉默坐在那,盯着女子,高烧烫着脸颊红润,不再开口作声了。
女子恍若无所觉,忽略男子身上的阴沉沉之色,半路从他手里将药碗截过去,
在月色之下仰起柔美脸庞,冲他弯眸好看笑了笑,轻声开口安抚病重男子不高兴的情绪,哄着他道,
“夫君这碗药效很好的,桑娘保证你乖乖喝下药,明早烧就退了,你就别闹脾气听话一些好不好。”
桑娘将美人扇搁置到一旁,单手翘着兰花指,舀着一勺汤药到男子唇边,“知道夫君担心我,可桑娘心里头更加忧心夫君,桑娘也知道你烧得没什么力气了,我喂你喝,虽说药汁有些苦涩,等你喝完再给你塞颗蜜饯吃好不好。”
耳边听着女子诱哄的话语,
殷稷嗤鼻一笑,
淡淡垂眸看着递到他唇边,近在咫尺的药汁,嘴角僵硬扯动了一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轻易张开口,吞咽下这柄勺子里未曾有人替他试过毒的汤汁。
两人一个举勺,一个低头注视,就这么气氛僵持了一会,
就在女子忍不住挺直腰身,过来强入喂男子口里时,
殷稷终于动了一下身,借着女子递来药汁的姿势,将勺子里药汁含入口中,宽大袖袍微微一动,手臂伸出来将女子扯到跟前,
闭眸俯身吻住她。
烛火在屋子里亮起昏黄的光晕,倒映出墙面两道交缠紧密不分的暧-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