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换了一袭轻粉的纱裙,两只细细的弯臂里,挂着一条长长翠色绿烟的帛。
炕边不远处的位置。
女人垂着眸,弯身屈肘,手抵在柔软的腰侧,无语凝噎了会。
看着炕上男子昏迷过去的虚弱样子,
桑娘只能搬个小木凳子过来,把手伸过去,轻轻搭在男子阴冷的腕骨上。
等给他把完脉,开了药方子,递给小胖子去熬煮汤药。
男子昨晚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熬了整整一宿,身子骨又弱,夜里炕边的小窗户还半敞着,就受凉高烧了。
男子脸庞滚烫,比女子擦抹厚厚一层的胭脂,还要光艳红润。
桑娘支着一只手,坐在离炕边一尺远的桌案上,药方子开完以后她没着急走,左右窥他一眼,起身从炕上放被褥的柜子夹层里,掏啊掏出一张薄薄的纸。
就是那张,暴君忍着烦躁屈辱,签下的那份儿“赘婿契书”。
昏迷得人事不醒,烧得脸庞滚烫红润的殷稷,
甚至都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趁着他不注意,把这张让他倍感屈辱的“赘婿契书”,藏到炕柜里去了。
让他跟着这张耻辱无比的薄薄纸张,同榻而眠一起睡了这么久。
总之,桑娘翻出炕柜里那张,皱皱巴巴的一纸“赘婿契书”,在空气里,轻悠悠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