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小胖子刚熬好的汤药,推门进来了。
女人体态轻盈,一身青色椿芽的薄衫,身姿曼妙,臂弯披着长长深绿色的帛,莲花碎步缓缓踱步过来。
女人搬了个矮凳,在炕边坐下,翘着兰花指,舀着碗里黑色浓稠的药汁,一缕乌丝,轻柔落在她胸前的饱满圆弧上,红艳唇瓣微嘟着,不紧不慢帮他吹凉。
等瓷碗不那么烫了,端起来蒯一勺,递到他唇边,柔声细语,
“夫君,该喝药了。”
殷稷脑子里,想得很多。
在一片密密麻麻阴谋诡计的论策里,
不知怎么就想起,原先闲暇无聊翻了两下,话本子里,一段让人心惊不已的描写,
【被捉奸踢伤的小儿麻痹男子卧病不起,家中娇妻愧疚难安,甘心自愿照顾他病体,精心梳洗打扮一番,熬煮一碗下过剧毒“砒霜”的药汁,眼中含泪端来喂给丈夫,柔声细语道,“大郎,该喝药了。”】
喂给丈夫喝下“砒霜”的娇媚出轨女子,渐渐与眼前这个柔美身影,完美重叠在一起。
殷稷不敢张嘴,但女人已经把汤匙怼到他唇边,暴君多疑地提起眼,上下窥着女子精心打扮,梳洗熏香过后的妆容,娇媚非常,更不敢张嘴了。
唇抿得紧紧的。
脑子飞速思索运转着。
他的身子,养了七八日还是很虚软无力,亏空得像个巨大的无底洞,
殷稷心知自己要想养好身子,就必须得用珍贵的药材温养着,
药,肯定要喝,
不喝何时才能将身体养好,逃离这个让他厌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