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寸进尺,嘴巴嘟了嘟,“夫君只要亲亲桑娘的脸蛋儿就好了,下回再主动亲我嘴巴,桑娘愿意,———”

“愿意慢慢、细水长流等着夫君对桑娘敞开心扉的。”

她、她在说什么孟浪之话!

放……放荡!

殷稷面皮涨红,愤怒又难堪,抿着刻薄的凉唇,慌慌张张松开了怀里柔软的身子,没……没松开,

抱太紧了,

殷稷只能沉默抗拒冷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都含着一层薄薄能冻死人的雾霜。

他殷稷此生,只会接受朝臣的匍拜,子民的敬仰,女妃跪在他脚边,卑微的侍奉。

这女子,想让一个生在云端里高不可攀的王,自降身价儿,去俯瞰泥地里,比生长的廉价小草,还要低贱无比的乡野女子。

让、让他亲她,她放肆!

殷稷帝王包袱重,做不到这样,委屈自己高贵的王躯。

大掌僵硬不熟练地揽着女人细细的腰身,兀自搁那闷声生气,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

他现在,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团麻线,殷稷不悦地思索着,他自幼的生长轨迹,顺风顺水,要什么都有人跪在他面前,双手奉上。

他唯一需要费劲做的事,就是伸出高贵的手,探囊取物一般,懒懒将之拿过来。

王朝所有之物,他都能轻松愉悦地唾手可得。

他从未有过这般窝囊,憋闷,委屈,愤怒,所有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都绞织在一起,扰乱他心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