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欺他一时落难,大放厥词,不知所谓,殷稷生气,但又没办法。
他四肢无力,下炕也下不了。
想给暗卫,递消息,定制信火,一年多躺在这张炕上,衣裳都不知缝补了多少茬,上哪找啊。
帝王为了这事,不知闹心了多久。
闹心完了,烦心事依旧,杵在那,让人烦上加烦。
想来想去,殷稷都下不定心,提笔签下自己的名讳。
犹豫着,落不下笔。
门外,忽然一阵轻盈之感轻微摆动。
一枚软软的枕头,落到他犹豫不定的眉骨上,软绵绵力道,随之而来。
一炷香后,女人轻盈提摆走出房门。
殷稷面露疲惫,披上撕裂的袍衣,遮上满身青紫的诱人之资,从炕上艰难地起身。
红丝织锦的袍子坏了几道口子,
宽大袖口那,拉丝几条细线,
殷稷微微颤抖着手,咳嗽着拿过炕沿,丢了盖子的玉瓷瓶,挖出乳白色药膏,自己给自己,困难上了药。
忙忙活活,动作缓慢,艰难,两个时辰过去。
呆呆静坐了会,满额湿汗,待缓过来一点力气,暴君掏出腿底下,皱皱巴巴的“赘婿契”,伸手颤颤巍巍,坚定地签下了自己名字。
一年之前,他还是,端坐高位,威严低下高傲的头颅,俯瞰子民,受人敬仰的一代帝王。
孔武有力,魁梧非凡,丰神俊貌。
人人匍跪,不敢抬头窥他真容。
现在……
殷稷叹一口气。
还是……先活着罢。
脑子里严谨的逻辑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思索着以后,该怎么重新拿回自己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