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无比。

环起两只小肉胳膊,一跺小胖脚,狠狠哼了声,原地生了会闷气。

蹭了蹭鞋尖儿,捂着发疼的屁股蛋,一瘸一拐往回走,边走边瞟一眼家的方向,

家里烟囱开始往外冒出青烟,清雾袅袅。

娘亲起床开始做早饭了。

想起香喷喷的肉糜粥,小胖孩圆滚滚的肚皮,饿得咕噜咕噜开始叫,

黑色眼珠跟着乌溜溜转。顾不得跟竹笼子蹬腿撒气了,腿一下恢复正常,握着拳头,迈着短腿噔噔噔跑去墙角抱柴,烧上一大锅热水架着。

从井里呼哧带喘,摇出小半桶水,灌满喷壶,握着弯柄去浇花圃和菜园子。

疯跑一圈浇下来,胖团累得小脸通红,乌黑的眼珠发亮,瞥一眼次卧有炕的那间屋子,瘪瘪嘴,去翻被将他绊倒以后,就让他生气丢在院子门口的竹笼。

掀开竹笼盖子,

里面装得都是成年男子的东西,外衫里衣,亵裤鞋袜,新采的一堆新鲜药材,还有一些小女人喜欢吃的零嘴,用干净油纸包着。

满满登登,冒着竹筐子的尖儿。

小胖团眼睛都没眨一下,随手捡起一件,红丝织锦袍衣,绿面竹叶纹的亵裤,一路小跑,着急地跑去次卧带炕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药香味很浓。

宽大能容纳十个成年男子并排躺着的火炕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小胖团镇定自若,一脚深一脚浅地跨进门槛,丝毫没有“炕上人不见了要怎么办”惊慌之感。

小大人般叹口气,习以为常捧着衣裳,走到炕边摆放好,路过炕底“尸体”,自觉抬起脚迈过去,也不管“尸体”,到底咽没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