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抱着软乎乎的小糯米,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挨个给姑婆大伯们分了一圈。然后坐回矮敦子上,边磕香喷喷的瓜子,边津津有味竖着耳朵听着。

暴君没死之前,这帮姑婆大伯们,可都跟锯嘴葫芦似得,哪敢有一个人说暴君的不是。

这忽然改朝换代,新帝大赦天下,减轻赋税和徭役,最近桃花村大槐树下,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前朝暴君了。

前朝暴君虽然身死,但残暴余威仍在。

百姓们忌讳如深,畏惧胆怯,不寒而栗了许久。

直到姑婆大侄子从外头回村,证实暴君确确实实死了,姑婆大伯们,才敢马后炮围在一起,大着胆子骂起来。

暴君专横跋扈,残暴不仁。凶残不当人的辣鸡事做多了,现在新帝手缝里略微施舍,颁布几道大赦,就获得百姓们的拥戴。

有点离谱,但,

暴君昏聩,像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夜能让婴儿止啼,新帝可不就被暴君衬得,看着眉清目秀,比成难能可贵的珍珠了。

就好比有人问,狗与畜生,到底哪个好。

两者择轻,硬要人选一个。

扶桑只能说,狗罢。

狗登西,起码花费些功夫调教一番,掰掰它的野性,还是能听主人的话。

畜生就不行了,畜生调教完,它还是畜生,鲜血淋漓反咬主人。

没什么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