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金珏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转过头去望上茫茫雪原,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崩溃的一面,尤其是在和迟纵深的最后一面上,她还是想让留□□面的样子。
“阿深,我只是想问你……”金珏的语气有气无力,畏缩又正战战兢兢,就像当年那个背重剑不敢抬头的小姑娘一模一样,“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经历那么多事看过那么多场风景那么多风花雪月,哭过笑过吵闹过痛苦过,如果抛开我冒名顶替钟蕴那个身份一事,这么多次,你是否……你是否对我心动过?对我这个人这个叫金珏的人心动过?哪怕只有一次?”
耳边是冰川雪原上狂乱的风暴,男人忍住心口涌出的恶心和反感,他闭上眼,“对你我对你所有的感情与爱意,都是基于那个美好的误会。”
“你卑劣恶毒,平平无奇……”因为情绪激烈,迟纵深不得不大口喘气,他一字一句,“如果你不是那个姑娘,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没有觉得你有任何特别。”
“对你的纵容和忍耐,也是我心有所愧,至于爱意和心动,那更是无从谈起……”他摇摇头,“在钟蕴死的那一刻后,我就再也没有过情绪波动,无论是你,还是后以兰,还是别的什么女人,都可以,我无所谓。”
“我麻木到,企图去依靠少年时的心动来汲取情绪波动,来告诉我自己我还是个活人。”迟纵深摇摇头,“我不敢去想钟蕴,更不敢面对星垂……你很恶心,但最让我觉得恶心的,是我自己。”
惨叫声、哀嚎声、痛苦的哭喊声……这样在这样大的风声里面,很快就没有任何响应了。
金珏到底还是没有能保持住冷静而体面的一面。
这么多年都非常自卑,她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的小情绪,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卑微和怯懦,后半生雷厉风行傲慢无理,也不能抵消年少时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阴影。
“迟纵深,我恨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我一样不得善终,我诅咒你这一辈子跟我一样烂在泥里永世不得超生!!!”
男子安静的望着对面的女人崩溃大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身体感知和灵魂感受完全被剥离开,他站在这里,就像局外人在看一场荒诞而又恶心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