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他来说,喜欢孙俏雨,是恒定的真理,生老病死都无法改变他的意志,更何况,她仅仅只是缩小了身体。
然而分别在即,小小的孙俏雨,在这一刻,难免会让他有不完美的遗憾。
“变成这么小,亲都不知道要怎么亲。”
程域笑着轻轻抱怨了一句,俯下身,用鼻尖温柔地蹭了一下她的颈项,然后起身下了床。
深夜的清水寺不复白天香客鼎沸。
程域路过檀香袅然的正厅,看到金碧辉煌的佛像旁侧,那一排排烛光闪动的灯架。
他为孙俏雨点的那盏长明灯,在周遭明艳的烛光里,更显微弱,滚落的每一滴烛蜡似乎都在提醒他——时间不等人。
纵使错乱的时间线里被不速之客造访,却意外圆了他一场前所未有的好梦。
绕过芦苇荡,很快就看见相思树。
程域忽然回忆起六年前他带孙俏雨登岛的那一天,两个人手挽手逛遍了街区,逛累了就找了一个茶室乘凉。
二楼的茶间包间推开窗,正好就能看见那株被他们挂了心愿木牌的枝桠。
孙俏雨满意地趴在窗框上欣赏一会儿,忽然神神秘秘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示意他走到她身边。
“程域你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搁这儿刻三毛的诗呢。”
“……”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孙俏雨一脸新奇,看热闹似地四下打量,寻找别处的笔迹,“这茶室看起来破破旧旧的,列它一个文物保护建筑不过分吧?把窗户上的木头刻成这样,到底是谁这么没公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