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俏雨闷闷不乐地从床上翻了个身,赌气一样背对着程域。
她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怯懦和退缩,却在听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里,又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程域。”
“……”
孙俏雨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埋进被子里,用一种几乎只能被她自己听到的声音,很轻很轻地问:“如果我一辈子都是这样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
孙俏雨不知道程域怎么能这么笃定,自嘲地笑了一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会?”
“……”
“你也说是万一,万一能赶得上下个月的签售会,但万一就是赶不上呢?万一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好呢?”
沉默像一把蜿蜒的白刃,冰凉地落在人喉颈,锋利得能见血封喉。
孙俏雨在心里劝自己别对这些不着边际的可能性抱有太大的信心,她像以前变小后无数个失眠的晚上一样安慰自己,或许就是天将降大任于她,就是要让她小小手办受尽磨难、郁郁不得志,却忽然听到程域掷地有声的一字一顿。
“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