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说到这,还特地模仿了心脏跳出胸膛的动作。

孙俏雨无语:“拜托,程域是个人,又不是心脏起搏器,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了,换你天天体转运动跟他面对面,你也会对他的脸免疫的。”

同桌露出一副“好端端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你这坨牛粪上”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骂她:“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黑暗中,孙俏雨听着程域平稳的呼吸声,坐在他的枕头上,双手托着下巴,认真地回忆了每一次转体运动时,跟他对视的那一个八拍。

她不记得在早操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到底有没有加速,却只记得晨曦中的少年微垂的睫毛,和那双寡淡的、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眼睛。

所以当初喜欢程域,到底是什么感觉?

给校庆那天感冒的程域打伞的时候是担心,因为她隐约看到程域的校服底下好像有伤。

在器材室被程域抢走排球袋的时候是生气,因为她不明白程域为什么忽然之间对她发脾气,她很不开心。

在阶梯教室的门口跟程域偶遇的时候是茫然,因为她觉得以程域的高考分数,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为什么会留在本地

被程域请了三杯奶茶逛校园的时候是不知所措。

他问她,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张唇半响,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听到头顶的榕树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的余热里,有青草的香气和断断续续的蝉鸣。

“你可以考虑一下,”程域难得没有用那种吊儿郎当的目光看她,只是低着头摸了一下鼻梁,把刚刚从校门口水果店里买的一提水果塞到了她手里,“这些水果是给你寝室里其他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