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不过是在实在没办法找到左泊川藏起来的官印之后,心痒得受不了想出去玩散散心,而多往墙头看了两眼而已。
这墙隔日竟就被加高了这么一大截,这哪还像个院子?防守森严,鸟都快飞不进了,这他爹的是个牢笼!
也对,但凡让我跑出去,想办法向京城传达出自己未死的消息,那左氏什么计划都得白玩。
这时,一道故作神秘幽暗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是时候该实施那个计划了罢?”
兰辞一身三脚猫的功夫,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蹿到了我的背后。
“……什么计划?”我在心中叹一口气,毫无兴趣地道:“哦……你之前说过色诱来着?”
他转了个身走到我面前,郑重地将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又开始第无数次的吟唱:“丞相之女楚二世女云州刺史楚华月,拜托你想想你那些以为你当真殒命崖底而正在痛哭悲伤不已的家人们,你再想想那些正生活在三州世家压迫阴影下的你的民众们,你当真甘愿止步于此,成为左氏小公子院中的一只囚鸟、永再飞不出沣州这一片天地吗?!”
我恹恹将他手打开,准备回屋,却又被拦住,他继续道:“楚华月,我们生而为万人之上的王侯之子,享受着无边荣耀,那理应也当承受同等责任,人不能只想要好处,我们比起平明百姓来说,已经拥有了太多,必要的时候就是会需要适当牺牲一些东西的。”
兰辞作为我在这的侍男,已经为我端茶倒水递靴子梳头了也整整八天了。
从小被当作尊贵“世女”养成的他,一开始对这伺候人的事排斥到面目狰狞,只有在左泊川在的时候,才会主动做这些;
可左泊川一天到晚总有时间有各种理由的来找我。
于是渐渐的,为了兰氏主家的秘密不被揭穿,他仿佛养成了某种习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