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兰辞那些手下人眼中,她们的少家主是被我拐消失的。
若到最后我活着,兰辞却真被当作普通的男子俘虏,任由他伤口裸露不给医治,冬日始终穿着那身落过水的湿衣,在这夜间极寒的地方挺不了几天的。
他要是有什么闪失,兰氏第一个得找我。
且我现在的目的是拿回官印,想办法离开这里去云州,而兰辞目的首要的当然也是离开这里。
我和他目标大致相同。同在沣州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虽出言救他,但也是要将他绑死在我身上。
思及此,兰字玉佩在我手中被握更紧。
“哦?”左泊川再一次斜眼打量起兰辞的脸,沉吟着道:“……手无寸茧,目中毫无贱下者该有的畏缩神色的侍男吗?”
我视线掠过兰辞,兰辞将长睫覆下,试图垂低视线。
就在我以为左泊川会进一步发出质疑时,他却在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好心情地唤来小厮给兰辞松绑,同意了我将兰辞带在身边。
……
欢迎来到沣州,沣州……他爹的沣州!
若是问我来沣州的这八天,对此地是什么印象。
那对我来说沣州就是左泊川的房间、左泊川的院子以及左泊川……
我负手仰头望着明显被加高了一层的墙头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