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怎么个事来着?他到底在试探我什么?
等等,让我静下心来捋捋……虽然这个那个的,但好像不是坏事。
不过……我望着许行舟在葳蕤烛火下,也轻抿着唇边心里明显也在思量着什么边倒茶的侧颜,心中思绪万千。
我去云州我当然是要从那干出点政绩,要从那脱身的,当然不能两眼一蒙地就过去受苦又送死。
像许行舟这样的人,我与他相识,若知晓我有难,他虽必会出手相救,但他是只会在顺手的情况下搭救助力,还是说费尽心思毫无条件地相助或拼尽全力的救我,这之中可是相差千里。
且他相识二皇女更早,万一他此举是因受了二皇女的什么所托而接近我这个楚珩之女,而我却当真将希望寄予在他身上,放下心来的去整治得罪云州那些土霸王,那可就遭了。
思及此,我舔了舔嘴唇,在倒茶声止的同时,试探的话再次从我嘴中吐出:“说来我与将军之间的缘分也算是不浅了的……”
话才说到这,许行舟忽而抬眸直看向我的眼神,莫名让我的视线禁不住地往旁躲了躲,继续道:“只不过我忽而想起身为男子只身投身军营,定然要受许多我所难想象到的苦罢?……将军有没有在很多个瞬间会怪我呢?怪那个明明当时你甚至都不认识但声名从小就不好的楚二世女突然间的就与你强绑了婚约。”
“苦……?”我将视线移开了,他便也将目光收回盯着刚为我重新倒好的热气轻腾的茶水上,却没递给我。
声音低缓地说道:“是吃了许多苦,吃了很多当时甚至羞于让旁人知晓的苦。比如每次去河里净身时,忽而远远听见有成群女人朝河边走来的声音,便立即要浑身湿透地从河里出来,抱着衣服躲起来。比如被队长带头羞辱我为她们搓背洗衣,拒绝就要打架……打架赢了就继续被排斥嘲讽。”
“那若……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