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转而看向许行舟,接着道:“将军,我现在身负急事,脱不开身……这楚府中,前庭后院,任将军出入,还请将军找步歌的时候,顺便帮这孩子找一找他母亲……便有劳将军了!”
说罢我转身就走,留两个话都未搭过一句的男子面面相觑。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追到长廊一看,嘉礼都已经走到了对面。
他像是要逃离这个此前他做梦也想跨进来的宅邸。
提着繁重华服疾步绕过一个一个廊弯,他身上坠着的华丽珠链随着他的步子晃动,长长的黑发被风拂起,衣尾摆动如夏花簇动。
这般模样让我想起了他小时候。
他第一次在看见自己身边很喜欢却莫名消失了一段时间仆从,被放干了血插在他那阵子常爬的那颗树上时。
那天的他没有立即像平时那样,心情一被逆,就胡搅着发脾气或“哇”的一声就哭出来,而是像此时这样,转身就走。
走的很急,很无措,像是想要逃避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走去他觉得安心的地方。
然后一头扎进那时候还和他有着婚约,在琼阳殿门口等着他的我怀中……
“……嘉礼!”我喊他一句,然后挽开衣摆,就快步抄近道的追过去。
谁知他听见声音往后看一眼,走得更快……他这是真想走?那他这次背对着我能走去哪?
他现在连琼阳殿都回不去的。
“你别跟过来。”
嘉礼声音带了些许嘶哑。
我好不容易追到他身后试图伸手拉他,就因听见这么一句,手就顿了顿,只指腹摸到了他的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