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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屋内就只有信纸被翻动着的细碎的声音和我那颗心虚到心脏狂跳的砰砰声将我整个笼罩。

我想躺回去,我想继续睡,我想假装没看到这一幕。

而这时,去尘终于将视线从信纸上移开,缓缓抬起。

随后,撕裂声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相叠的信纸,我的著作,陨落。

至此,这封生来就注定不凡的信终于结束了它这罪恶总为我引来各种麻烦的一生。

而著作的主人却其实没坚持到第四声的信纸的绝唱声响起,就已经默默扯了扯被子又躺回了被窝,还翻了个身面墙,逃避。

可撕裂声才止,窸窣声又起,有呼吸声愈来愈近,有柔软的手指探进了我的被窝,再然后被子被微微掀开,去尘又贴着我钻了进来。

他不发一言,只做事。

……

傍晚,仿佛被榨干涸的我一手支撑在书案上,一手提笔。

笔尖在近纸面的上空悬停一瞬,一抬眸便落进了趴在书案对面眨巴着黑色的眸子正在望我的视线中。

沉影轻皱着眉,对此时一脸肾亏之像的我眼中满是心疼和忧心。

见我也抬头看向他了,沉影探着身子伸手安抚般地轻轻揉了揉我发顶,像安慰小孩子一般。

我垂下眸子盯着宣纸,思索了片刻,这次没把沉影支开,而是一气呵成的重新写好了回信寄了出去。

……

万桥湾,雨丝连绵不断。

沈鹤扬终于找着一个清净之处,还吩咐近侍拿了盏正旺的烛光到近处才终于坐下从怀中将信封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