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的视线故意落到他那要扬不扬的嘴角上的时候,他望着我,终于忍不住地视线别开脸又轻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他忽而又有些愁的向我问道:“昨夜丞相当真不顾妻主的反对为妻主娶侧夫吗?可有说是相中了哪家的儿郎?”
也是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车帘很是恰好的被掀开。
车帘掀开的刹那,星时的视线是直接看向我的,眼里透露着不理解和惊诧……他这模样分明就是因为听见去尘方才的那句话没忍住而上来的。
所以他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车外听我和去尘之间的谈笑?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奇怪——所以星时果然对母亲要我娶他的事情是知情着且自愿着的?
这一瞬间,我脑海中忽而想起昨夜母亲说的那句“是我让星时变成这样的。”
以前只觉得星时很乖,不管是我做了在她人眼中再离谱的事情,星时都是站在我身后着的。
我在星时身上得到了我以为最坚固的一种情感,我觉得这就是亲情、一种从时间和距离上提取出来的一种纯粹情感,我甚至到了现在仍还是觉得亲情并非是靠血缘来维系的,亲情更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毫无原则和理性的陪伴和支持。
可由母亲带进来我世界的星时,竟从一开始就是该以另一种身份要和我伴随一辈子的,这让我绝对无法接受。
星时他也不该一辈子被他母父的仇人所支配,更何况是服侍他仇人的女儿。
楚府这洼沼泽,我从来没想过要把星时拖下来,我从来都是想将他托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