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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的将药碗端起,又道:“我来喂堂兄喝,可好?”

沈鹤扬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直言道:“我不会帮你的。”

我执起汤匙,在碗边缘刮掉附着在底的多余的药汤:“为何?堂兄想要我娶温去尘?”

“这婚事你退不掉的。”他说话总是简洁,像是可以为虚弱的病体省下一些力气般。

“即使是堂兄你帮我?”我将汤匙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又浅浅尝了口……真他爹的难喝,我脸皱了一瞬,然后就立即递到沈鹤扬的嘴边去。

他望我一眼,又垂眸看向已压了在他唇上的汤药,轻轻张唇……果然伺候人这种事也是需要天分的。

待我一勺药喂完,重新舀起一勺的时候,沈鹤扬正拿起我的袖摆擦拭嘴角流下的药汁。擦完才回答之前我所问的问题:“可以退掉,但没必要……”

我下意识就要开口说:怎么没必要?温、楚两家结亲那是天大的坏事,于我而言不管从哪方面看,皆无任何益处可言。

可我还未开口,沈鹤扬下一句将我心中的这句话也回答上了:“强行退婚对你而言代价更深……且和温氏结亲并没有你想的那般遭。”

第二勺汤药都已经送到了他的唇边,沈鹤扬也微微张开了嘴,听到他这话我又将汤药拿回,汤匙置回碗里的轻碰声在屋内响起:“堂兄,你哪边的?”

“若事情真如堂兄所言已成定局,那堂兄又何必拖着病体风尘仆仆赶来,与我成婚前相见?”我不解问道。

说着我又重新舀起汤药送过去,这次动作明显比方才还急,药汁仍是流出,喂完还惹得沈鹤扬几声咳嗽,咳得肩背都在抖。他咳完缓了缓,道:“……来看看你。”

“那又为何在大堂上说那句让我误以为你能帮我的话呢?”

当我再次将汤匙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犹豫了瞬还是选择喝下,道:“想和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