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回廊,一路走向南园的这段路上,这才有了自己居然真的要成亲了的实感。一路上小厮们开始向我提前道喜,都在忙活着为这座古老却华贵的宅院布置上红色的装饰。
温去尘那句话中的‘他们’指的是嘉礼和沈鹤扬吧?
我如此想着就推开了南园偏屋的这道门。
一打开门便一股暖意和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屋内火炭烧得正烈,炸出“哔啵”声响。
沈鹤扬跪坐在茶案前盯着窗户上刚贴上去的“喜”字出神。以至于我进了屋,坐在了他对面他还未有察觉。
正在拨弄炭火的小厮是沈鹤扬一直带在身边的,见我来了,便放下了火钳子悄声退了出去。
许是我进屋的时候,将冷气也带了进来,沈鹤扬抬手想拢紧领口,这才发现了坐在对面的我。
他定睛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手转了个方向就朝我伸了过来。
我在屋外被风雪打乱的额发都被他手指拢到耳后,他还顺手帮我理了理刘海,指尖碰到我的皮肤,似一根圆冰蹭过我的脸颊。
我出声说道:“堂兄,你手好冷。”
他正往回收的手在空中滞了滞就拿过了一旁的手炉捧在了手里。
这时,刚才那退出去的小厮又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奉在了茶案一侧。
我盯着那碗内几近于黑色的汤药,有些担心地看了沈鹤扬一眼。
沈鹤扬却是勾起唇笑了笑,不以为意,开口道:“恭喜呀,这次小世女是真的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