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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嘉礼怎会没感情,但他更像是我阴暗世界里的一个同行过的朋友。

我们互相了解对方作恶胆怯的一面,在两人跌跌撞撞被迫卷进腥风血雨的权力斗争的时候,曾依偎在一起取暖。只可惜两人身上都是湿的,再粘在一起,只会发霉发烂。

嘉礼暗红色的眸子动了动,看向他自己手中的那杯酒,睫毛扑闪了几下,似乎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手重新将酒递向我。

我盯着白瓷杯里面红色的酒液,嘴巴虽然说的潇洒,但其实心里当然还是带点怕的。

嘉礼没再没说什么,只是眼睛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我接过酒,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睫一覆,一口闷下,转身就走。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一套动作如此丝滑,连个遗言或分手宣言都没准备半句,就要离开。

我听到他在身后喊我,发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楚华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站住!我还有话对你说!……你出不去的!”

他爹的,这么正经的分别场面,他君嘉礼竟也要食言?!比我还无信。

“楚华月!你……哈?你找他做什么?!”然后就是追来的脚步声,和长长的衣摆拖地的声音。

我嘴里含着那口酒,舌头都紧贴在嘴内侧壁,生怕沾到。

虽然通过嘉礼方才的反应基本能判断这酒应该不是什么能致命的毒药,我才敢如此,但我当然也不想真的吞下。

……啊,果然不行啊。喝了走出去就吐掉这种事也太理想了。

急得我在封闭的园内转了一个圈,随后停下了脚步,想着干脆直接吐出来,再好好和嘉礼掰扯掰扯道理。凭什么他订婚了就要我喝不知掺了什么毒的酒,我订婚的时候却是自己送到琼阳殿和温去尘双双挨他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