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道是父亲终于回来了,只顾着开心,却实在不懂,为何父亲不为我停下,甚至将我撞倒在地。
可这一切父亲似乎并未察觉,他只一昧地朝前走着,跟在他身后的奴仆有些不忍心的便会返回头关切地望我一眼,却也没人敢停下步伐。
我那时并不是因为摔地而觉得疼痛,而是出于一种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所依赖信任的环境骤然发生了变化而感到恐慌。
所以我哭了出来……然后父亲脚步也终于停了。
他滞在原地好久,廊下明明挤满了人,却无人敢出声。
父亲缓缓转身看向我,那眼神我至今记得,很陌生。
让我觉得自己趴在那像是一个会刺激到他眼睛的东西、让他难受。
我听见父亲是如此说的:“这都怪你啊……”
随即又快步走向我,步子踏在木质地板上,每步都闷声作响,一声比一声大的逼近我。
父亲完全不顾奴仆的阻挠和挣扎着的我,死死钳制着我的两肩,声嘶问我,为什么要长一张和母亲相似的脸却有着和他一样卷曲的头发,问我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母亲连带着两人一起厌弃丢在这里。
雨声很大,但我那刻是听不见雨声的,只觉得冷觉得寒。
但这种情况只有那一次,后来的父亲总是头痛,也不再每天千方百计要人去打探母亲的行踪,但他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我是她们二人相爱过的证明,是结合双方的优点诞生于世的。
我知道,这些话其实不是说给我听的,这些都是他自己爱听的话。
可应景爱听的又是什么话呢?
我终于想起来了,应景这个名字我似乎很早就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