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起另一间厢房内已开的桌局,便道:“妙生在我这自当无人能比。你若知道我昨日从你这回去后在家里和温府遭受了何事,就不会怪我如此心急了。”我拉着他起身:“是我不好,此事等妙生查详细之后自会让我知晓的,对吗?”
他微笑点头,笑意也看似真切,任我牵着去到另一间厢房。
可一转身,我嘴角笑容有些架不住落了下来。
从一间厢房走到另一间厢房只有短短几步路。
可我明显能感觉到身后的李妙生一步走的比一步犹豫,然后他停了下来,就在另一间厢房的门前。
“温御史之子,和宰相世女,是相配的。”他声音很轻,“不是吗?”
这一句让我忽然明白了李妙生的用意。
他像是在扮演一种奉献类角色,可做了这个决定,他自己却忽又动摇了,或者说他开始害怕了,他甚至开始向我这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被害者要一个让他心安的答案。
他具体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每个人都对本已拥有的东西突然失去而感到悔恨不安,落失感会摧毁人的心智,会让人开始怀疑自己。
于是我松开了李妙生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却在手即将推开另一间厢房门的前一刻,才转头看向他:“可是妙生。与我相知相惜,陪我日日欢笑的人从来不是温去尘……我以为你知道,我每日来赴欢楼贪恋的从不是金钱美酒给我带来的快感,而是待在你身边的这种感觉罢了,什么相不相配的,我从来不爱如此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