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生看过之后缓缓垂下眼,将晾好的茶轻放在我桌前。
言锦书在我身后站的笔直,略作放心的道:“许公子就当输才是,媒妁婚姻,本就不该如此儿戏。女子献计报国,男子气力大为女子脚前铺路身后顾家,才可使国之壮大,家庭圆满。天命既落在女人身上,自有上天的一番道理,家中长辈所安排的婚事也绝不会委屈了许公子才是。”
伍念以团扇掩嘴,歪着头对我耳语:“他这个点数,我看你都用不着出老千,玩笑够了就把人小公子遣人送回府去罢。”
上月在赴欢楼我接连四天输给那个白天摆摊卖百货晚上逛花楼赌钱的大娘之后,才终于发现对方当真胆大到在我们这群世家女的桌上出老千。
我当即就找人给她关了起来,打几顿当然少不了,最后她把她看家的本领给我教会了才留了条命放她走。被赢去的钱早被挥霍完,但钱本也不是我在意的,若我学会她那出神入化的手法,这骰子我便也算玩出师了,就能去寻其他好玩的了。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已认定许步歌是输的那方。
被揭开的色盅向所有人展现出盅里的骰子,木制的骰子上的点数都染了红漆,鲜红的二点静静躺在盅盘上。
他盯着骰子沉默了几秒,问道:“是只比一局吗?”
我看着那二点,也是意外得很,快速扫了一眼他的神色,我手里的色盅又被我扣着往回移了些,道:“……嗯,就比一局。”
许步歌眉头轻拧:“输赢还未可知呢,你把你的打开!”
伍念似乎都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想早点结束她早已知晓结局的这场赌弈,起了身推开凭街的那扇窗看起了热闹,还发出了一声:“哇!好多人啊……诶?她们都进赴欢楼了。”的感叹,引得言锦书也越过仍专注于这场赌局的我们三人凑了过去看。
许步歌抿着唇,李妙生看似在沏茶,实则眼睛紧紧盯着即将被我揭开的色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