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选择顺应直觉。
风涌进卧室,掀得窗帘被单纷飞,而弓铮皎被轻柔而不容拒绝地拉扯着倒了下去。
他并没有失衡,倒下反而是怕较劲会伤到小黑。
可当弓铮皎跪伏在柔软的被子上,垂眸看去,却发现被他圈在怀中的并非小黑。
那双乌黑而油光水滑的翅膀太大,从弓铮皎腋下伸过去,将他笼在其中。
在这个被翅膀封闭的窄小空间里,弓铮皎的视野里只有眼前的闻璱。
不一样的闻璱。
墨色自发梢而上,渐渐染遍全头,还有眉毛、眼睫。
更惹眼的则是那双眼,轻轻眨过,再睁开时,染上了血一般的红。
叫那张原本总是显得冷感的脸蛋,骤然浓墨重彩起来,轶丽得移不开眼。
“嗯……”
他听到闻璱若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
“好久没这样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闻璱说。
他抬眼,以融合态的视觉再次观察弓铮皎。
天鹅的视锥细胞比人更多一种,对紫外线光谱更加敏感,尽管此刻是深夜,他眼里的弓铮皎仍然变得丰富多彩。
小黑的习性或许也一定程度上感染了他,让他稍侧过脸,微微抬起下巴,那样有些高傲地斜睨弓铮皎。
……可他明明躺在地上,被锁在弓铮皎的双臂之间。
即便不算被禁锢,也该是老虎身下的猎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