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弓铮皎还是一动不动。
闻璱只得把弓铮皎的脑袋推开,却发现弓铮皎抿着唇,脸白得惨无人色。
那个姿势让弓铮皎埋下脑袋时,耳朵紧紧贴在闻璱颈部大动脉的位置——他在听心跳,听血管搏动的声音。
他命运的咽喉就被这如此轻、又如此有力的跳动无形箝制住,让他的生命变得更坚强,死缠烂打地活下去,也变得更脆弱,好像只是这份心跳慢几拍,就会让他的命也烟消云散。
“我能兼顾。”弓铮皎突然冒出来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他抬眼直勾勾地看着闻璱,真诚、认真、宛如骑士立誓:“只要你确保你的安全,不管有什么命令我都能执行,别人做不到但是我可以!就像今天在会场,我能兼顾两边——前提是你很好。”
“是我违反约定在先,但是……”话音越来越小,直到渐渐没有,倒是弓铮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这原本是作为刚才理直气壮承认无法遵守命令的补充说明,被精神力冲拳打得乱七八糟时,弓铮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如果闻璱为此生气怎么办?
如果闻璱真的因此决定要结束现在的关系,他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他的脑袋上一秒还在思考该如何挽留,下一秒,刚才闻璱在他精神图景里留下的印记渐渐传达到中枢,大脑开始重新运转,第一步就击溃了弓铮皎刚刚树立好的坚忍防线。
他看天、看地、看窗外,眼神飘了几圈,就是不敢和闻璱对视。
“但是呢,别想太多。”闻璱双手交叠在身前,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似笑非笑道,“或者,我猜,你现在应该已经在想别的了。”
“你、我……”弓铮皎站起来又绕着床兜了几圈,怎么也没法给自己降温。
他甚至不敢看闻璱:“你在我的脑袋里植入春梦,还怪我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