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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抵抗,因为又一次被闻璱干净利落地卸掉了下巴。

“呜——”弓铮皎恨恨地抬起头。

鼻尖就这样碰上闻璱手指。

不知何时,闻璱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从闻璱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看起来好狼狈,头发上沾了墙灰碎片,面色潮红,被闻璱捧着合不上的下巴,两只手柄地板和刚才睡过的地铺抠得一片狼藉。

闻璱看起来,却还是那么平静。

对比如此鲜明。

闻璱真的不怕死吗?

弓铮皎忍不住想。

“不。”闻璱回答他,“我不想死——就像你一样害怕。”

弓铮皎又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闻璱并没有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怎么会知道他此刻的心声,还有秘密?

“因为你很能忍,弓铮皎,你是我见过最能忍的哨兵。”闻璱说。

简直是个忍者。

无法接受向导调整感官,却又太过敏锐,不得不时刻暴露的痛苦,弓铮皎忍了十六年。

足够令a级哨兵在五秒内失去意识,并且强度还会持续攀升的电击惩戒,弓铮皎也能坚持五分钟。

而现在,弓铮皎竟然还能在被强制触发热潮期之后,忍耐着不暴起发狂。

就算他是被嘴里那颗微型酸弹所震慑,并不是全然的情愿,这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