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那风声、稍显凌乱而交缠的呼吸声,还有鼻息之间令人头晕的香气。
他现在明白了,那是闻璱洗手液的香味,现在连他自己手上也是这股潮湿的味道。
一股叫嚣的暴动欲望在他脑袋里、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想要把眼前的所有都撕碎,把一切吞吃入腹……尤其是闻璱——尤其是闻璱!
可是,残存的理智还在提醒着他,不要冲动。
不要忘了他的嘴里,还有一颗微型酸弹。
于是弓铮皎只能咬住自己的手。
他对疼痛很敏感,却又格外善于忍受,以至于能让痛楚成为镇定剂。
然而,流淌出的鲜血却成了让一切变本加厉的兴奋剂。
弓铮皎眼前发花,彷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把这里毁于一旦,然后自己也被烧成了个只剩半张脸的丑人的可怕未来。
他脑袋里的筋凌乱地打结,以至于罕见地生出后悔——
后悔不该靠近闻璱。
后悔没能在一开始就展露出这副可怕的真容,才让闻璱起了拯救自己的痴心妄想。
更后悔……
后悔他自己,竟然也动了某种隐秘的期待。
期待著有人能说:让我帮帮你吧。
直到闻璱在他面前蹲下,再次向他伸出手。
“别咬自己,”闻璱轻声说,“抬起头来。”
弓铮皎想说,你懂什么,我松了口就会咬上你的脖子,我的牙撕开你的颈动脉比撕开速食鸡胸肉还容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