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安的鼻子顿时被气歪,强调道:“我只比你大一点,我每次投胎转世,虽然确实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新的人活下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过去的朋友,死在过去吧。”裴承胤宽慰他,“确实也没有哪个朋友可以活那么长的。”

“你说。”许知安擤鼻涕,想不明白,“这个世间究竟为什么,让我记得每一世的故事呢?”

忘不掉的人,上辈子忘不掉,下辈子也可能还记得。

“天地之间有灾难,说不定让你记得,就是让你一次次有机会阻止朋友错误的选择,拯救苍生。”裴承胤真情实感地哄他,“知安,是大英雄。”

“大师兄。”许知安眼泪哗啦啦,一边擤鼻涕,一边因为感动而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问他,“你要不要抛弃宝月,跟我好?”

“这个。”裴承胤实话实说,“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太多的人。”

“我只大你两岁啊!”许知安死不承认。

裴承胤温柔地笑了笑,不反驳,但是态度可见一斑。

许知安的话很多,最后,裴承胤还是担心自己会得风寒,找了一个借口,就跑回自己的屋子烤火去了。

火在炉子里烧着,照在裴承胤红彤彤的脸上,他呼出一口寒气,今天已经第几百次产生同一个问题:宝月什么时候回来啊?

落霞从窗外照落在地板上,门前树早已枯萎,寒风萧萧。

晚上,裴承胤躺在床上,满怀期待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