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风寒了该怎么办?

许知安伸出手,抓住裴承胤的斗篷,强硬地把他拉走。

裴承胤离开之时,和刚好转过头的玉虚怀对视,彼此眼里都有眼泪。

后山高处,冷风入骨。

许知安的双手背在身后,无言地和裴承胤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路。

裴承胤带着毛绒绒的帽子,尽管斗篷可以抵御冷风,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和许知安开诚布公,好争取早点回去烤火:“知安啊,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想告白也行啊。”

“哈哈哈哈。”许知安听到裴承胤的话,捧腹大笑,问他,“如果我告白了,大师兄会答应吗?”

“这个。”裴承胤装作为难的模样,但是眼中有笑意,“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唏嘘。”许知安不敢置信地挠着后脑勺,“你说让我想,都有一千年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两个好友的后代,居然会走在一起。”

裴承胤笑眯眯。

许知安有许多想要说的话,说从前的朋友,说他每一次转世,说公良牧。

“说实话,我有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你说,普普通通生活下去不也很好吗?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求死呢?”许知安说到这里,笑着流下两行眼泪,知道那个人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但他又是那么漫长的生命中,和他相处得最久的一个人。也许公良牧就这样作恶多端,被杀死,许知安的心情还会平稳一些。但是他最后求死的意志,却让许知安有一丝到现在都说不清楚的难过。

裴承胤的脸上微微带着笑,任由许知安倾泻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并且适时给他递上一张手帕。

“知安,那你是老爷爷了。”裴承胤突然想起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