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傅汴午睡方醒,抱着竹夫人(纳凉用品)坐在小床上听得几乎呆了,自此不敢去舅舅跟前说话。
他生辰小,今年虚岁十四,生母弃养,生父获罪流放闽南,思来想去自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
赐婚……
舅舅国事繁忙,将来会许哪家的女孩儿给他呢?如果是刘侍郎家的——
“阿汴!你发什么呆?王长全派人说你寻我来了,怎么不过去。”
傅汴吓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白着脸回头看来人,好脾气地说:“我累了,吹吹风。”
两个老太监早已跪在一旁。
身着朱红色织金蟒袍的小孩年纪尚小,个头却只比傅汴矮四五寸,“快来。我有事求你。”
“哎呦,太子殿下,这话可说重了。”老太监心疼傅汴,只怕他掺和进去,说罢又磕头。
傅诩轻哼一声,径自拽傅汴的手,口齿清晰地说:“真有事求你。你知道赵将军的宅子在哪里么?我问王长全,他是最狡诈的,骗我去问父皇。我若真信了,少不得一顿板子。”
提及舅舅,傅汴心一颤,为难道:“你要做什么?赵将军的府邸……听说有亲兵把守。”
“这个么!”傅诩边说边带他往路上走,并不看路旁请安的宫女太监,“赵将军有时不住在宫里,他在京都有自己的宅子,我不曾去过,想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难道比禁宫还好么。”
傅汴沉默片刻,慢慢明白了傅诩的意思,惊讶地问:“你想赵将军一辈子住在禁宫?!”
那可是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啊。
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收拾包袱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