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瞧着昏君把踩过地砖的脚直接抵在大将军的膝盖处,众人瞠目结舌。
再瞧着一向冷脸冷情来寝殿只为报复式行那事的将军竟无奈地点头,众人惊恐地垂下脑袋。
宫里要变天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变得如此之快:
翌日大朝,将军与昏君同登丹阶,商议西夏犯边诸事。
凡是死谏将军不可为博美人一笑拱手江山社稷的,当天便被昏君——不,该说是皇帝驳斥了一通,旁征博引、学贯古今,掌握天下动向、呵使文臣武将的架势仿佛已在位勤政好些年。
这还是第一天。
话本里的时间转瞬即逝,皇宫里的太监宫女换了一茬又一茬,钉在上书房的千里江山图也换了一幅又一幅,南起沙岛,北至天极,东临鲸海,西面漠土,国库充盈,兵足民富,若非该话本的作者海棠道君实在不曾设想更广阔的地域,不知又会增加多少个行省。
至于原话本的剧情……
傅润既以为过分下流,加之平生最恨受人挟制,自然不肯照着做。
鲛人在暗处看得心焦气闷,抓耳挠腮一番,竟使诈出手干涉,在茶碗里下了点春天的药。
读、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使诈!
他堂堂鲛族小王子,冒着被逮住度化的危险骗来观音的法宝,难道是为了再看一遍皇帝陛下如何开疆拓土么!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海棠道君的话本啊,若是旁人,他还舍不得送呢。
于是乎。
某日午后,傅润闲来无事,提笔在江西贡纸上写下“孤与将军少年夫妻”几字,喝了口茶。